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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漫谈“衣食住行”(散文)

来源:江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红色经典

一、衣

人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的,猿猴进化成人,身体发生了两大方面变化:一是能直立行走,二是身上的毛发脱落。直立行走形成了人的手和脚,有了手和脚,促进人类的智力发展,使人类成了万物之灵;毛发脱落,为了抵御严寒,古人就用树叶、兽皮裹住身体,就发明了衣服。在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穿衣是为了保暖。

既然成了人,就有智慧和思考。古人们经过思考,对原生态的大自然充满神秘和恐惧。那时人们对能传宗接代的生殖功能充满了疑问和不解,于是就出现了狂热的生殖崇拜,把生殖器官看作和日月星辰、高山大海一样高深莫测。既然如此神圣的东西,总不能把它终日暴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遭受风吹雨打、虫叮蛇咬,下体也总得有什么东西遮掩吧,这也是穿衣的另一层作用。

小时候,家里很贫穷,穿衣的功能基本还囿于保暖蔽体的阶段。平时,只能穿着补丁打着补丁的衣服,只有过年时才能穿上新衣,说是新衣,其实只是做工粗糙的老布料染上清一色或黑或篮的颜色。这种布料,现在用来做衣服已经看不见,我现在也是偶尔在寿衣店里才能看到这种布料,但就是这样的衣服,也只有在家作为长子,才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弟妹们只能是“新老大,旧老二,缝缝补补给老三。”

在当时,在一个家庭的“恩格尔”系数中,衣服所占的比例还是微乎其微的,穿上一件新衣,在当时是相当地令人艳羡的。当时农村大姑娘相亲,男女双方见过面后,如果双方都意愿,定亲的主要仪式就是“传衣裳钱”。如果传了衣裳钱,这门亲就算正式定了下来,当时,女孩子如果身上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裤子、颜色鲜艳的园领衫,就说明她“名花有主”了。就像现在女子无名指上带上了戒指,就告示人们,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小时候还经历了这样一件事,也是和穿衣有关,恐怕也能印证穿衣的第二个基本功能的。我上小学时,教我们数学的代课老师,是个女的,年龄大约十八九岁,长得很漂亮,父亲是生产队队长。当时,生产队长掌管一个队百八十号人的劳动分配、出工安排、工分计量、分红多少、民事纠纷等大权。在一个队里,队长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其做父亲的生产队长,利用自己的关系、能力,把他视若掌上明珠的亲爱女儿,安排到我们村小学做了教师。但终因是个小小队长,手中权力有限,只能把女儿安排成民办老师,民办老师就是拿工分的农民老师,与国家老师有着云泥之别。公办老师吃的是公家饭,住的是公家房,属于国家24级干部。大概是8几年吧,国家开始实行民师转正,民办教师只要通过考试就能转正,就能一步冲天跃出农门。这当然对我这位小学美女数学老师有着不可遏制的吸引力,可是我这位教数学的美女老师,就是给“数学”毁了前程,直至性命。连续三年考试,数学成绩都只是在40分左右徘徊,她的数学水平只停留阿拉伯数字的加减乘除上。对于像因式分解,她理解起来都有如高深莫测的天书,连续几次的打击,对她身心的摧残可是毁灭性的。以致在一个油菜花盛开的季节,一个月明星稀的清晨,她的困苦的灵魂蛊惑着她那青春勃发,一丝不挂的身体出外透透风,恐怕是灵魂受到太多的煎熬,一旦出去,便觉得大自然是如此美好,便流连往返了。竟然在天亮之前,灵魂也没带领着她的肉体准时回归到她那间闺房。这一行为,引来小街上许多正人君子和流氓无赖的围观,这在娱乐生活极度贫乏、愚昧落后的小镇,确实是个大事件。不久,我这可爱的数学老师便沉塘自尽了。有人说,她是死于考试失利、精神错乱,我更倾向于她死于羞耻。这次裸奔对她的打击不亚于考试的打击,所以她去了天堂,因为天堂里没有考试,更没有人看见过她那没有穿衣服而坦露在众人面前的洁白无瑕的胴体。

参加工作以来,虽然自己有了收入,但微薄的薪水只能养家糊口,没有兴趣更没有财力去购置华衣丽服。结婚时,我带着妻到舒城去买衣服。妻在一家商场看中一件红色带毛的羽绒大衣,很是倾心,我们上前,一打听,要价528元,是我当时的两个半月工资,吓得我和妻仓惶而逃。那情形就像一对私奔的情侣遇到严厉父母一样。从此之后,这成了我的一个心结,我当时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拚搏女努力工作,满足妻的爱美之心,因为男人不仅不要让心爱的女人落泪,男人更要让心爱的女人开心。

最近几年,国家政通人和,经济社会迅猛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我们的收入也像芝麻开花节节高。今年,我花了1988元为妻买了一件貂皮大衣,妻穿上果然光彩照人,脸上荡漾着幸福的微笑。这幸福的笑是来自这漂亮大衣,来自这美好的新时代,来自这安乐祥和的社会。

看到妻灿如桃花的笑脸,一种叫“幸福感”的东西涌上心头。我爱我妻,我爱我家,我爱我们伟大的祖国,我爱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

二、食

我对“吃”的粗略定义:就是人或动物乃至植物、微生物等从大自然中摄取养料进行新陈代谢,为一切生理活动提供能量的过程。正如马牛要吃草一样简单。所以,无论你是气质美如兰影视明星、才华阜比仙文人骚客,还是富埒王谢的达官贵人、狗肉上不了正席的贩夫走卒,“吃”都是人生第一大事。对大多数人来说,人生下来就是为了这“一张嘴”活着,不管你承认与否。

上初中时,因学校离家较远,中午在学校吃饭。中午,食堂师傅把饭盛到各个班级专用的大木桶里。上午第四节课结束时,每个班级值日的同学把饭桶抬到教室前,全班同学轮流值日负责打饭。排队打饭时,男女同学列着整齐的队伍,手提清一色的蓝色搪瓷缸子,鱼贯而进,有条不紊地打饭。往往到最后,只能是一半饭粒一半木桶屑,只好用开水泡吃了。那时排队打饭的场景,一直萦绕在我心头,多年以后,每每看到现在人们挤公交一窝蜂的混乱场面,想起那时的井然有序的场景,总是很感动。

上高中,离家更远了,寄宿在学校,吃饭似乎比初中更加艰难了。高中食堂实行售票打饭制。一到吃饭时,学校食堂人山人海,食堂墙上开两个窗口:一个只能看见收饭票人的脸,另一边则是打饭出口。一放学,一群人蜂拥而上,那场面绝不亚于世界未日来临,人们争先恐后地奔向据说能拯救人类的诺亚方舟,场面壮观浩荡,今生难得再见。有的身单体孱的同学,则被撞得东倒西歪,找不到北;有的同经交了饭票,而尚未打得饭,被冲得晕头转向,赔了夫人又折兵,蹲在地上,呼天哭地;有的食堂师傅,不知是怜香惜玉,还是真的同情弱者,竟对女同学略加照顾。但在这关乎“吃”的根本利益面前,引起了部分男生的强烈不满,经常有这样动了恻隐之心的食堂师傅被身高马壮的男生骂得狗血喷头。

我当时身体尚未发育完善,体格单薄。但我实行“南南合作”,与班上另位两位同学合作,专门对付“打饭”这件让人欢喜让人忧的大事。一个负责交饭票,一个负责排队,一个负责递搪瓷缸子,这样往往能起到事半功倍,出奇制胜的效果,这也是我第一次体验到团队的神奇魅力。可是参加工作以来,我竟把这个如意法宝忘却,在单位成为一个单枪匹马入虎穴的孤胆英雄,从不结党,从不营私。以至在当下,被一张张网罗万象、疏而不漏的组织关系网、结党私网、利益关系网折磨得诚惶诚恐、步履艰难。

不知是学校当局对于这个几千人吃饭的棘手问题,一时难以掌控,还是学校得改革开放风气之先。高三那年,已经允许教师家属、附近自然村的一些大姑娘小媳妇来学校卖菜,才缓解了学生们吃饭的压力。实行市场化以后,学生买的饭菜价格不贵,口味很好。当时同学们都喜欢在一个名叫二兰的小媳妇摊子买菜。我因对拥挤还心有余悸,便“无意苦争春”,经常到一个阿姨的摊子卖菜,阿姨就是岁数大了点,其实饭菜无论从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超过那个叫二兰的小媳妇。有时还能花2角钱买到一大勺辣凑凑的小猪肉,很是好吃。从这件事上,我深深感叹:年轻是财富,美貌是资本,也领悟了成语“秀色可餐”的深刻含义。

参加工作走上社会后,“吃饭”似乎内涵和外延都丰富了。人们对于“吃饭”不仅仅是满足肠胃的需要,维持人体各种生理活动所需的养料,而是把“吃饭”赋于各种各样附加的含义。正如富贵人家娶女人,所娶女人,不单只要求能生育,能传宗接代,还要求女子知性有气质,苗条有性感。

我刚参加工作时,因不知“吃饭”深义,有的饭局我也挤而坐之。去了两次让我大开眼界:我的天呀!这哪叫吃饭?简直是政治家的园桌会议、谋略家的文艺沙龙、没有硝烟的战争。我国古代卓越的军事策略“三十六计”都能在这里得到生动的诠释。在酒桌上,人们有的表演无中生有、笑里藏刀、欲擒故纵计;有的表演远交近攻、指桑骂槐、假痴不癫计;有的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用上了败战计当中的美人计、反间计、苦肉计。我自知不是此道中人,还是赶紧用了一计——“走为上”。我想我就是不走,他们也不会继续让我坐下去的。因为我深知:被请吃、被邀请是花,而身份地位、金钱权势是根,没有根之坚固,哪有花之绚丽?酒场毕竟不是战场,不是战争,所以女人不须走开,但对于他们编织所谓的什么网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必须离开,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三、住

中国人讲究安居乐业,要安居,就得有一个有顶、有门、有窗子、有炊烟、一个叫做“家”的房子。住房是人们除了吃饭和穿衣之外的另一件人生大事,许多人毕其一生都是为了营造这个栖身的场所而奔波。“高楼大厦歇脚店,黄泥岗上万万年”,这句话反映了人们亘古以来对高楼大厦的美好向往。孜孜以求而不得,在精神上产生一种虚幻的寄托。

儿时流传“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美好的向往,像远在天边的牛郎织女星一样,总是能勾起我们无限的美好向往。由于物质条件的制约,尽管父母平时无论怎么勤劳节俭、竭尽所能,只能盖起三间土坯草顶的房子。一家六口人外加鸡鹅鸭只和一条猪就全住在这房子里。西边一间房是父母的寝室外加粮食储藏室;中间一间是客厅,正中放着一张油渍斑斑的祖传饭桌;东边一间是我们兄妹的卧室兼厨房。我们就是与这些动物们和谐相处中,度过我们欢乐的童年。不过,我们只是在这间房子住上了十几年,而这些鸡们鸭们猪们则是换了一代又一代,它们代代延续,作出牺牲,为我们的健康成长提供着珍贵的蛋白质和脂肪。

这样的房子给我留下许多美好的回忆:例如夏天扯天撕地的狂风怒号着,家家屋顶上的草木扬扬洒洒地被迫卷向天际的壮美,总给我带来无限的精彩和刺激。每当大雨倾盆滂沱时,屋顶十几处如流水柱奔泻而来,让我体验到瀑布的壮观。以至后来,我一接触到像“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九天”有关瀑布的描写,在我脑海中都有比较清晰的影像浮在眼前。这时我总是拿脸盆、澡盆、搪瓷缸子接水,兄妹们忙得不亦乐乎,我也为自己能为家庭分忧解难贡献一份力量而感到自豪。这时父亲总是吸着劣质的粗纸烟,目光深邃地望着门外的大雨,神情迷茫。不知是对现实状况感到困苦无奈,还是毕竟能给儿女们提供这样一个简陋的、能蔽风遮雨的场所而感到欣慰。因为,在当时,还有很多人家连这样屋子也没有,他们的境况比我们还糟。

在这样的房子中,我走过了童年,这里有我童年一切美好的记忆,也让我理解了生活在底层人民的艰辛。1991年,一场百年不遇的洪水冲毁了我们的家园,我家这个屋子也被冲得烟消云散。发大水时,我在外地上学,当我放暑假回来时,我那熟悉的家园一片废墟、一派狼籍。母亲见到我流泪了,母亲的落泪有两方面含义:一方面是她们花半辈子心血营造的家就这样随波逐流,感叹现实的残酷和无奈;另一方面,她终于放心了,因为我当时已跳出农门,在当时计划经济时代包分配,以后能成了公家人,吃商品粮,住公家房子。她惟一的儿子以后再也不像她们这样吃苦受累,以后再也不像她这样饱受房子被水冲毁、流离失所之苦了,所以感到欣慰激动得哭了。可是我亲爱的母亲啊,几年以后,你的儿子一家蜗居在一个22平米的平房里一住就是八年,还不如你们住的房子时,您又作何感想?

随后,父母在老家倒坍的废墟上重新建起三间砖墙瓦顶的机件房。而对于我,这里只能作为我的老家了,这里只能作为我心灵的避风港,偶尔回家一次,喝一碗心灵的鸡汤来抚慰自己脆弱的心,完了之后还要去面对社会的物竟天择。

参加工作后单位给了一个房子,22平方太小。我结婚时,婚礼还在老家办的,儿子也在老家出世的。儿子二岁时,妻子和儿子就搬来一起居住,这样我们一家三口,在这间房子一住就是8年。这间房子只有一门一窗,三分之一的地方放着一张大床;中间用布帘子隔成一道屏风,算作卧室;前面就是放一张吃饭的桌子,煤气灶、煤球炉等一切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都放在前面,这就是母亲心目中所谓的公家房,这就是我为之奋斗所得的安身立命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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