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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读春(散文)

来源:江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评论

惊蛰日上午,天阴得昏昏黄黄,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密集时形成雪幕。气温显示在零上一度,也因为这个缘故,地上车行人走的道上湿漉漉的,洼地积了水潭,如在下雨。但路两旁房顶树上积雪分明。雪越下越大,到了中午,到处都是厚厚的新雪。惊蛰日,公历三月五日。春天在哪里呢?

春不在眼前,只在盼中。

我细细想来,对春的企盼是从立春这个节气开始的。这个节气真是很有煽动性,平平常常的两个字,凑成一个名词,就立马让人激动,给人带来一种向往,尤其在我们这半年都是冬天的地方,经过漫长寒酷的冬日,极想转到春暖花开的新鲜景色中去。

我站在窗前看着新雪,看雪中还秃如冬天的树,不禁一声轻叹,这时节怎么能算春呢?算是早春,也勉强给它个春字啊。看来在早春是看不到热闹的春景的,那就到书里去读读春吧。那是往年的春,做今年春的序曲。

我们这仍还使用农历二十四节气的国度,因为纬度的关系吧,春与立春节气同步的地方大概不多,立春有蜡梅花开,二月春风剪绿柳是不是就是物候天候最接近一致的时候呢?唐诗中写春的句子极多、极美,不少美句流传到如今。“红杏枝头春意闹”“一枝红杏出墙来”“百般红紫斗芳菲”“乱花渐欲迷人眼”“绝胜烟柳满皇都”但读来读去,发现都是写中春晚春的,即盛春多多,早春廖廖。看来诗人驻地早春也是萧条无色可咏的。欧阳修有言:春入河边草,花开水上槎。这时间也是在春暖河开通航之时了。只有韩愈有首春雪写的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那应该正是我眼前的景色啊。

写春的诗中,写到草的句子很多,是因为草绿得早么?“草色远看近却无”那朦胧的草绿很是优美。不过,读着读着,我却有了一点怀疑,去年深秋初冬,我在初雪中就看见枯草中心有活生生的绿色叶子,在今年的早春残雪中,我也看见了枯草中有活生生的绿色叶子。你说,那是去年的潜伏,还是今年的突围,是旧有,还是新生?或许那草色是早预备好了的,也应称为春的心机爱意吧。

读罢咏春的诗,再拿起几本散文来读读写春的文章。与诗相比,文章篇幅长文字多,内容自然也就更丰富。是的,在文章中渗透着作者所在地的春候、感受,很淋漓、很缤纷。南方的春如夏,花繁气暖;杭州的春是最天堂时刻;高原的春也如一首阳关曲;塞北的春,从羊群中体会暖意;更远的东北方,春是靠着自身的努力拼争,逐步摆脱冰雪桎梏苦熬出来的。读书感春历历在目。

常做网读,也随手调出几则写春的文字,有意思的是,文章后面都有“牛评”,有些牛评也真的很牛,话说得漂亮,观点也让人加赞。

一则牛评说:济南的冬天和夏天相爱了,为能够厮守终身,它们干掉了春和秋,欢快地玩耍在了一起。济南的春在哪里呢?这评语让我想起了我们本地的调侃之语:脱掉棉衣棉裤,就直接穿短袖短裤了。由此划一个地理范围,春季常常暂短如无的地方还真不小呢。

另一则牛评,不仅让人一笑,还真有些大道理:酸文人拽文呢,都是些大事糊涂小事清楚的封建意识形态的酸腐东西吧,告诉你们,咏春、伤春、感春、混春,都不如“一年之计在于春”,关心国家大事吧,匹夫们。

我并不赞同这些写春的文章都是酸文人拽文,更谈不上是封建意识意识形态的酸腐的东西。文章内容给人以美、向上的享受就是好文章。后一句,匹夫们,关心国家大事吧,让人激动。牛评者何人?也是匹夫一位吧。陆游有言:位卑未敢忘国忧。这位不正是这样么!匹夫们真不可以忘记一年之计在于春的。看看国家大事,哪个不是人们关注的,与国家命运相关的?最近,去年尾今年头的军队改革,一切为了提高战斗力,为了强国梦,这正合民意,诗友们写诗大赞。中国啊,中国人啊,经历的苦难太多了,如佛经上说的如恒河沙数啊。有一个词汇叫格局,其意为人生的眼界与气魄。就此意义上说,大国要有大国的格局,大国人要有大国人的格局,这是匹夫们要在意、要身体力行的。现在进行时,全国两会正召开,总理的报告、代表的发言,字字句句关乎国计民生。我也关注着呢。

这些就是我读春的最新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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