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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海“中国风”征文★穿行在秋色之间(散文)】

来源:江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诗歌词曲

一.穿行在秋色之间

窗外的银杏树已经是黄叶满枝头,一眼看去,秋风里的它们,像是很多黄色的蝴蝶,在树梢间轻歌曼舞。树底下,也已经铺开了叶片,在依然绿色的草叶间点缀,偶尔一层层,偶尔一片一片,甚是好看。看微信,才知道已经是寒露,又到了欣赏黄叶满地的季节。临近县城的南黄古道,枫叶已经红了,树叶已经黄了,微信圈已经被刷屏,一张张美丽的图片便让一颗心再也无法按捺住激动,心想,若是这样子的季节,袭一件红衣,站立在黄叶遍地的林子里,是不是有一种触目惊心的美感?许是喜欢电影《英雄》里那样子飘逸的美好,心思漫卷里,总有一种想要遇树临风,绝世独立的模仿,想着如果身材再好些,容貌再标致些,那该是多么让人爱慕的场景?

花开花谢,叶绿叶黄,时光的镜头总让人的目光一点一点地移动,在大自然种种让人惊奇的画面里,构架出自己的风姿来。喜欢拿着相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拍,总是希望在自己的摄影里,寻找到最美的图片,让岁月在镜头里定格,等到时间充裕,然后一张张展开,做出自己一直想要的美好来。

于是,到乡间,到田园里寻找秋色,便成为了一个目的。记忆中,居住的这一带原本都是田园,这几年城市发展迅速,这一带都变成了居民区,盖起了高楼。想要觅得一种带着真正农村味道的田园,当然要开车出城,一路翻山越岭,才能找到。而我,虽不想把自己局促在工作里,但是要寻觅桃花源这样子的事儿,却也是要有时间安排。因为有很多琐事,自然,须得暂时放弃,只能在微信里看看朋友们发出来的种种美好,做一番感慨。幸好,窗外有一片地方,此时也有一番景色,可以聊慰我那种向往秋色的心情。

一朵彼岸花此时正好盛开在万年青的绿色叶片间,毫无违和地形成一幅画面。彼岸花一向神秘,花叶不相见的传说让人惊奇,曼殊沙华的名字更是让人喜欢。看着红色的花丝卷曲着盛开,微微长的茎秆向上直伸,万年青依然绿意盎然。突然想,许是这两个花名,加上构成的图案,总让人有一种浅淡的唏嘘。黄泉路上,奈何桥边,彼岸花花叶不相见,而今,万年青充当起了它的叶儿,仿佛是说,生生世世,何必那样子执着?我的想象让我自己为之一惊,心里顿时升腾起一种微微的酸意,惟愿心存美好,看世事沧桑,也能有一种随意淡然的心境才好。

铁树依旧绿色未改,只是叶子的中间,冒出了一颗颗绿色的小球,上面蕾丝一样的花瓣覆着,这就是铁树的花吧。以前听人说,铁树开花百年难得一见,如今看到铁树开花,心情自然不言而喻。随手拿起相机拍了几张,心里想,一定要留住这景致,留住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光景。

一路慢走,发现开着一朵朵白色小花的蒲公英到处都是,草丛间,杜鹃树丛中,墙角。蒲公英旺盛的生命力一向受人推崇,如今看来,真是如书所言。墙角,还开着几朵蓝色的牵牛花,像一个个小喇叭,花藤沿着墙壁往上爬,花朵点缀其中,仿佛述说着秋天别样的美。有人在边上的角落里种了一些韭菜,时下,韭菜花正好开放,白色的小花星星点点,更有几只白色小蝴蝶在上面飞舞,让人一下子就忘记了如今已是秋天,这蝶恋花的场景,秋色里,一样的美感。我想,如果能够到郊外,看看那里的景色,一定也是美到极致吧。秋天,也是丰收的时节,如今的田园,大概已经稻谷微黄,桔满枝头了吧。想想那样子的场景,丰收的画面顿时跃入脑海,心里头也渐渐地有了一点湿润。到底是农村出生的孩子,时常便会想起小时候的光景来。如果此时还在故土,大概也是上山下地的时候了吧。

收回思绪,看着入了眼帘的几棵红枫,终于明白朋友圈里那些朋友口中的震撼了。单单这零散的几棵红枫,这一树红了的叶子就让人十分钦慕,可想而知,若是遇到那样子一大片的红色,心里的惊叹定是不言自明。心里一直寻思,一定找机会,去看看,哪怕瞥上一眼也好。收好相机,转身回屋。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阳光此时刚好照在窗子上,微微地刺眼,而窗外,又一片叶子飘落而下。画面静谧,心海却依然澎湃,望着窗外,竟不知不觉心酸起来。

2015.10.9

二.一杯桂花香

秋分前后,房子周边的桂花开了,红云一样缀满枝头,和绿叶相应成趣,打开窗子,就能闻到一阵阵的桂花香。香气醇而美,让人欲摆不能。隔着窗子遥望桂花树,一朵朵小花从中绽放,久久地都不愿关上窗子,实在是陶醉在这美妙的香气里。

下午在公园散步时经过一个园子,园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看到有人在采摘桂花,心下寻思,采了桂花干什么用?回家忍不住把这事告知老公,老公说:眼看一场雨就要来了,这桂花在枝头也呆不了多久,要不,你也去采摘一些吧?反正就在房子边上,能采多少就采多少,免得一场雨之后,什么都没有了,反而一地落英,令人惋惜。我上网找找资料,看看怎么保存这桂花,你就去当个采花大盗吧。

我说:好!拿起一个小面盆就直奔桂花而去。以前一直觉得,花就应该呆在树上,采花毕竟不属于一种好习惯。可是现在想了想,既然这花有功效,为何要让它独自凋零,而不珍藏住其美好?以往年年站在花前看风景,今年第一次和它这般亲密接触。我的手拂过一朵朵小花,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拨弄到盆子里。一朵朵红色的小花很快把面盆底部铺满,香气四溢,沁人心脾,不由得,心中升腾起微微的温暖,看着这花,闻闻指尖,仿佛这清香盈满周围,让人不知道今夕何夕,陶醉其中。

偶尔不小心触动一根枝条,枝条摇晃着,花朵飘落,轻轻地形成一片花雨,有的落在地面的草丛里,有的落在盆子里,有的落在我的发间、鼻尖。轻轻取下发间的小花,慢慢放置盆子里;用嘴一吹鼻尖的小花,看着它慢慢飘落。这与花融和的美好,久久地在心田回味,仿佛觉得自己变成一个爱花的小精灵,在花叶间飞舞驰骋,袅袅花香,铺满我小小的内心,踏实满足,种种美好涌上心头。言不能语,词无法达意,好像自己可以和她达成某种默契,无声更甚有声。

赏花闻花采花,心之所以神往,是这微微而来的细雨让香气更加肆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井上碧梧惊叶落,苑间丹桂泻香空。女子采花戏微雨,赢得芳香满心胸。不知花叶总关情,撒于风中暗自愁。窗前院落细琢磨,采花只为把香留。在重重密密的花间叶间,偷偷地寻找一个带着诗意的旅行,仿佛是一场邂逅,久而久之,竟然就感到了相知相识的味道。懂得,所以奢求;喜欢,所以珍藏; 钦慕,所以拥抱。采一袭馨香,酿一身醉意,这世间便是曼妙天堂。端于心中,这难以表达的美好,从此难收难放。

雨渐大,看看已经收获不小,于是就折返回屋。老公已经找好制茶方法。先用盐水洗好桂花,然后放在筛子里沥去水分,放在通风的地方稍微晾晒一下,最后在锅里微火小炒,直到桂花渐干(不炒的话桂花会有些涩)。放置到凉却,倒进瓶子里,拌入白糖,想喝的时候就取出一些加入热开水放置三分钟就可以喝了。我试着按照方法做了一遍,等到能喝的时候,已经是采花的第二天。此时天色微暗,细雨蒙蒙,窗外的桂花已经落满一地,枝头早就所剩无几。我暗自庆幸自己,舀起一勺子放置了一晚的桂花,放好热开水,三分钟后打开杯子盖,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微微尝了一口,果然入口满香,齿颊间仿佛透过一种清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甜而清逸。

手里一杯桂花香,房间里流淌着暖暖的香味,于这秋色,恰是正好。回望窗前的桂花树,此时已在风雨之中,再想看花开,需到明年了。于是心里一直在想,在好时光里遇到好的心境,也许就应该保存下来,作为日后翻阅的一种念想。喝着自己调制的桂花香,甜甜的滋味沁入心脾,想着若是明年此时,会是如何光景?心里滋生出一种微微的惬意,多少,这样子的好时光,是不愿意辜负的了,这看似平常的一切,确是难得的浮生半日闲,偷来得的好光阴吧。惟愿此生如此安然平静,心若简素。

201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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