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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田野的畅想(散文)

来源:江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生活随笔

七月,未央!其实,七月才刚刚崭露头角,而我的心却已然密密麻麻生长出一垄一垄的念,还有一畦一畦的绪来。不知道这个七月会不会像父亲手中的田地一般生动而饱满!

是啊,我勤劳而善良的父亲一定又是来来回回穿梭在他的那些绿油油的庄稼地里,一定,又是一遍遍挥舞着他的喜悦,在那片湛蓝湛蓝的天空下将日月都染满了笑。

这个季节,父亲是无法闲下来的,日子被他和母亲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活中的每一个缝隙都被他们填得满满。争吵声,伴着脚下狗儿猫儿的叫闹声,偶尔几声鸡鸣,加上门口那头小黑驴昂起头来的高歌,依然绊不住父母忙碌的脚步,父亲一定又是要忙着去地里锄草了,母亲也要快点把街门口那些菜浇一浇了,还有那火辣辣的太阳,怎么就和父亲母亲浑身的那股子热情一般想一比高低?

这,该是我向往的日子,充实而快活。可是,若真的给我几亩薄田侍弄,我又真的能像父亲母亲一样将平淡的日子过得那样风生水起吗?

(一)

那日,我说:我渴望着做一个山野里朴素的村姑,沐着田间自由的风,吮着泥土淡淡的清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越来越渴望那种山村宁静的日子。瞧,这脑子里勾画着的蓝图竟是这般美妙,像极了陶公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我想我是一个生性恬淡的女子,终将是厌倦了这城市里大大小小的喧嚣与叫闹,这一张张让人捉摸不透的面孔常常就会引得更加想念家乡的那种单调与淳朴,我以为,我还能回到小时候,依然习惯家乡的生活。

可他说:若你用来说一说也倒罢了,真让你回到乡下,你能生活得习惯吗?我说能啊,我又不是没有下地干过活。我妈是庄稼地里的好手,我就算没多做过,也是遗传了我妈的那份能干。他便问我:那是谁年年暑假回去叫唤着蚊子叮得受不了?直盼着快点回城里?又是谁在去年帮着掰玉米的时候直喊着累,说无法再坚持了?

就算我再能言善辩,可违心的话总是说不出口。我笑了一笑,默认了他的反驳。

其实我也知道,那种生活已经成为了一种向往,一种憧憬,仅仅是留存在心底的一个梦而已了。

(二)

母亲说:家里的杏儿熟了,你们也没人回来取。

言外之意,带着一些落寞,一些无奈。电话这里的我则是很散漫地告诉母亲我自己回不去,那也没有办法。

其实,我知道,想回,就算杏儿不熟,也可以回。

回家,越来越成为了一种消闲,一种责任,如若不是那里有一份牵挂,有父母健在,我还会回去吗?如若不是那里印满了童年的记忆,我还会那样爱它吗?

回去,只为偶尔找寻散落的时光碎影;回去,只为尽一份不得已的责任。其实,骨子里早已不能习惯乡村的很多。

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而已。

我有点嘲笑自己,口口声声爱父母,口口声声爱那片朴素的土地,可为什么每次回去住不上几日,甚至更多的时候只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任母亲一次次将炽热的企盼守望成了孤漠与苍凉。她总是踩着门口那个小土堆目送我们离去,失望被拉得很长很长,她的叹息声也很重很重,回头,看到母亲挥动的双手,我的心还是疼了,一种说不出的疼。

只是,车子走得再远些,看不到母亲的身影了,疼,也就慢慢淡了。但是,母亲一定又是回到那个空旷的家里自己抹眼泪了,要么,就是狠命得去忙,一刻也不能让自己停下来,她怕孤独与失落侵略着了心。

母亲总是希望我能多回去住住,总是说我怎么总有忙不完的事情,小的时候那么黏乎着她,去外地上学不出一个星期就哭着跑了回去,还说想妈想得受不了。可现在说离开就离开得这么洒脱了,连个影子也是再摸不着。

我笑笑,无语。

是啊!翅膀硬了,飞得就远了。

就在母亲还沉浸在我的那种依赖中时,我却悄然就长大了,开始离开她的日子越来越长了,离开她的庇护也越来越远。直至现在,回去的时候心已然如了那浮萍一般,母亲总说你回到自己的家里怎么也像坐在针毡上一样?

也许,心早已不在那片土地。那么,我还能在那片土地上顶着烈日与风雨耕种好我的人生吗?

(三)

自从母亲又一次大病完,大哥最多半个月,甚至每个星期天都会回去看望父亲母亲。

回去的时候总会买上许许多多的蔬菜水果,再给父亲带些肉,反正是做为一个儿子,他的心思可谓细腻,有些我想不到的他都替父母买上了。也因为他是家里的老大,照顾父母的责任更多地落在了他的肩上,这一点,我又该是愧疚的。

可是,他从来不过夜,就算是再晚,他也会开着夜车回到自己的家里。一年中除了过年时回去住的两三天,还有暑假时回去住几天是留在母亲家里过夜,其余,从不。开始的时候母亲还唠叨着担心他开夜车不安全,会强迫他留下,可终究她的儿子比她还倔,直至后来,已经习惯,也再不挽留。

并不是嫌弃母亲的家里如何,只是不再习惯。侄女们回去也是叫嚷着蚊子叮了,还是小虫子时常出没会吓得她们魂飞魄散,要么是冬天的时候一出院子就会冻得半死,去个厕所也不方便。城里的楼房已经宠坏了这些娇滴滴的孩子,也宠坏了我们这些曾经在简陋与艰苦中长大的孩子。

不是吗?记得小的时候每逢下雪,我们便穿着母亲亲手缝制的那些笨重的棉袄棉裤还有棉鞋,小脸儿冻得通红,把手蜷缩在袖筒里,踩着嘎吱嘎吱的雪,一路说说笑笑去上学。上早自习的时候天都没有亮,我们就几个附近的同学相跟着一起走。可是现在侄女都二十岁了,每次回家上学都是大哥接接送送,孩子们的衣服花花绿绿,就算冬天再冷,也根本无须那些丑陋的棉衣加身。

是的,我们很怀念那些逝去的时光,可如果那些时光重来,我们又能负载得起吗?

前一次回家,也并没有让大哥去下地干体力活,他也干不了,稍稍一动,手上就会生出一些血泡来,最后让母亲心疼了又心疼,用母亲自己的话说还不如让她自己去干了利索呢。只是出去挖了一点野菜,回到家里就叫唤着腰也疼,胳膊也困,我还讥笑他也太不中用了。

然而,不中用的怕已不是他一人。

(四)

记得小时候,或是星期天,或是放假,我们都会随着父母一同下地干活。

因为我性子急,又因为像母亲的太多,所以就算年纪小,可干起农活来也算是一把好手,我拼命赶着妄想超过父亲,因为父亲是慢性子,很多时候我是会如愿的。然而人的贪婪是永无止境的,超过了父亲,我就想着超过母亲,尽管一直没有如愿,可那个时候干活真的很起劲,就算汗滴一点一点如落雨一般滑落,就算身上的衣服早已与身体粘合在一起,就算胳膊酸困得不行,可我感觉在那片田野里我完全是可以自豪而骄傲的。

特别是母亲第一次手术之后,那时,我十七岁,那时,正逢暑假。我便担起了母亲的责任,与父亲天天下地,引得邻居们连连夸赞。

可是,当时间悄无声息于流年里辗转至而今,我已经害怕下地干活,我怕那毒辣辣的太阳,也讨厌那种臭汗如流的感觉。

很多的东西,都被丢弃在了时光之中,譬如吃苦耐劳的精神。

陶公的桃源梦虽美,可是那美也不是一想,就算拥有了,总是要付出劳动的不是吗?

(五)

所以,有些东西,也真的只是想想罢了,只是当做一种向往种植在心里,生长成一种永远无法企及的美丽,最好!

若真的捧在了手里,怕,就会打碎了一切!

也所谓理想太丰满,现实太骨感。

我,已经回不去曾经的岁月,大哥亦回不去,相信,还有很多的人一样回不去。立于高楼大厦的繁华叫闹处,渴望一处山野幽居,而真的置身那片单调与平静中时,是否感觉到心依然在蠢蠢欲动着?

(六)

终究,我的七月与父亲母亲的七月不同,虽然我很向往把自己的日子过成父亲母亲的岁月,可是,我的生命轨迹已然延伸出了自己的模样,那份旧年时光试图靠拢的念不过演绎成了一种情怀罢了,也只能做为一种情怀。

七月,我与父亲母亲各自用自己的姿态行走,而此后的月月,年年,终就是这样各自行走。

那么,于这静好的年华里,那一片片的田野终将是一曲畅想。那就畅想吧!用以丰满着记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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