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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媳妇的快乐厨艺(散文)

来源:江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16 分类:散文随笔

媳妇旅游回来了,她一进门,还没等我说话,就迫不及待地问我:“这几天吃得怎么样?”

我笑着接过她肩上的背包说:“好着呢!有你包的五袋七十五个牛肉芹菜馅饺子,还有一小盆儿的三鲜馅的韭菜盒子,还有好几张烙饼,这么一大堆好吃的,每顿我都吃得肚皮滚圆的!”

看着我说戏般的高兴劲儿,媳妇放心地笑了,“这就好!”

我和媳妇结婚快三十年了,这些年她一直是我们家的主厨。她的厨艺主要练成于她的娘家。媳妇是娘家弟弟妹妹中的老大,老大自有老大的样儿。那些年家里做饭洗碗、买菜洗衣服、擦灰擦地等家务活儿几乎都是她的事儿。媳妇在娘家练就的本领,在日后和我生活的日子里就有了英雄用武之地。相比之下,我算是丢了份儿。不过媳妇知道我整天忙,于是她默默地担起了繁重的家务活儿,尤其是填补了我的生活短板:下厨房。

我和媳妇相识于一九八七年的冬天,当时她从师范学校毕业已有两年多,在一所小学当班主任。

她从学校出来,总是背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兜子。有一次见面我接过她背的兜子,忍不住问:“这兜子里装的啥呀,重重的。”她说:“是学生们的作业本。”

我听了,不禁肃然起敬,同时伴有一股强烈的幸运感!一位对自己的学生怀有爱心、对自己的职业忠诚热爱的人民教师,让我遇见了!

不日,我把这事儿告诉了我的母亲,母亲笑着跟我说:“算你小子有福气,遇到了一位心地善良不怕吃苦的好姑娘!”

母亲说的没错,我和媳妇结婚后除了一些体力活儿,家务活几乎她全包了。下厨做饭菜自然成了她的拿手好戏。起初,我有点儿不服气,曾信誓旦旦地下厨比试过几次,结果都惨败了。

媳妇的拿手菜如清蒸鲈鱼、糖醋鲤鱼、锅包肉、四喜丸子、酱猪蹄和排骨等等,这些在以前只有在餐馆酒店才能品尝到的美味佳肴,时不时地成了我们家餐桌上的家常菜。

逢年过节家人聚餐时,媳妇当仁不让地成了厨房的主角。我们围坐在餐桌旁边享受着媳妇做的菜品,媳妇忙活完后擦着刚刚洗过的手走过来笑着问道:“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这时,我的母亲早已乐得合不拢嘴,想好半天的话终于抢先说了出来:“好吃,太好吃了!你辛苦大半天了,快坐过来,尝尝菜!”媳妇点头微笑着,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快乐。

媳妇从小生活在冀中平原,做面食自然成了她的又一厨房强项,这也恰好对正了我的口味。我的祖籍在胶东半岛,父亲偏好面食的饮食习惯深深影响着我。婚后听说我爱吃面食,媳妇笑了,“你就瞧着吃好吧!”于是她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围裙一系,擀面杖一拿,开始烙饼、烩饼、擀面条……

不过有时我很愧疚。为什么家务总是人家干?为什么总是人家伺候你?家是两个人共同支撑的,把家务放在一个人的肩上,显然不公平!于是我告诫自己,学习好厨艺,来回报媳妇!

我买来了《厨房指南》等有关书籍,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下厨房学着炒菜;媳妇下厨时,我站在一旁看着学着。我自认为自己做饭菜的水平较以前有了很大的长进,可媳妇开玩笑说:“看你笨手笨脚的,认真有余,厨艺还是欠缺,不过已经上了一个台阶,还有继续提升的空间,加油!”我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是儿子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做糖醋鲤鱼,按照媳妇事先教给我的工艺流程和方法,我把鱼清洗收拾干净,改了花刀,准备好了油、盐、醋、糖、料酒、耗油、花椒大料、葱姜蒜等各种调料和配料。系好围裙,打开灶具,开始操作。不知是媳妇站在一旁的缘故,还是我心里底气不足的原因,感觉这道菜做得手忙脚乱的,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鱼做好。

儿子放学回来,三口人围着餐桌一起吃饭,我劝儿子多吃鱼。

“妈妈,你的厨艺水平有所下降啊!你看这鱼做的?”儿子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看看他妈,又看看我。

看着儿子懵懂的眼神儿,又看看媳妇略显委屈的脸,我刚想开口说明原委,媳妇说话了,“这次妈妈没做好,明天重做!”媳妇趁儿子不注意,瞪了我一眼。

我低下头佯装吃饭。我知道,这次考试我又没考好!

第二天晚上,媳妇把她亲手做的热气腾腾的糖醋鲤鱼端上了餐桌,还没动筷,儿子就嚷嚷开了:“妈妈,看来今天的鱼做得很成功啊!”

“儿子,你怎么知道今天的鱼做得很成功啊?”我坐到餐桌边拿起筷子故意问道。

“老爸,这还用问?你闻闻这香味,你再看看这颜色,纯正的糖醋鲤鱼!”儿子拿起筷子指着盘子里滋滋冒着热气的鲤鱼像美食家似的说道。

“我看嘛,昨天那鱼做得也不赖!”我看着儿子,又扭头看看媳妇。媳妇听我这么一说,不禁扭过头去,抿嘴轻轻笑着。

“得啦,老爸,昨天那鱼是你做的吧?怕你不好意思,昨天我没深究!”儿子把一块鱼肉放到嘴里边嚼边冲我耍着怪脸儿。

我和媳妇相互瞅了一眼,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说句心里话,我的所谓厨艺恐怕是很难攀得上媳妇的厨艺了。

这次媳妇去旅游,原本我们俩要一起去的,后来我临时有事情离不开,她就跟她的一位师范女同学去了。本来去不了几天的,可她放心不下,担心我在家吃饭糊弄,还说我容易把好东西做糟蹋了,执意给我做好再走。旅游前的一两天媳妇着实忙活了一大阵儿,买肉、买菜、烙饼、包饺子、烙煎饼盒子,然后按数分装袋里放在冰箱里,告诉我吃时用一袋拿一袋。末了,还给我准备了两包康师傅,说我晚上爱看书写字,饿了垫吧一下也方便。

现在,媳妇旅游回来了,没等我问上她一句旅途辛苦,她抢先问道:“在家吃得怎么样?”看来,我们俩真是一对老来伴啊!但愿这幸福温馨的生活一直陪伴着我们,陪伴着我们手牵手走完人生的美好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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