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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和哥有关的回忆(散文)

来源:江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玄幻奇幻

哥带着一家人从遥远的东北驾车而回。他没给我们打电话,也没发信息,就这样在深夜两点多,突然来到了老家门口,使妈妈又惊又喜,手足失措,唯一能做的是搂着心爱的可爱的孙子不舍得放下。她一边亲切埋怨着哥不打招呼,一边拉着嫂子的手问寒问暖。

清晨,我接到哥哥从老家打来的电话,激动地笑着埋怨:“你是不是调到保密局工作啦!就这样玩神秘,呵呵,我啥都没给你们准备呢?”哥笑着说:“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给你们个惊喜,主要是怕你和妈听说我们要回来,又在心里悬着这些天,然后你们又该比赛着失眠啦挂念啦,又该准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俺啥都不需要,回家就行!”听完哥哥的话,我无心做早饭,急忙匆匆地赶回了老家。我与哥嫂相见的场面,仍然是笑语一片。小侄子围着我“大姑姑”叫个不停,仿佛我们都不曾分开过。血浓于水的亲情呀,距离也隔不断!仔细算来,哥结婚十多年来,我与嫂子这是第三次相见,可我们一见面却像多年未见的老友知心的话儿总说不完;与小侄子也是三次,第一次他才两岁,第二次他七岁,今年他十岁,是我们的第三次相见,却是那么亲切。看着他认真地一句一句跟着我学说河南话,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阳光暖暖地洒满了老家的小院,笑声也撒满了小院。

与哥嫂他们相处了两天,我虽然很累,但心情怡然。我好像又回到了童年,回到了那些单纯而又快乐的日子!往事伴着童年的歌谣又飘到了我的窗前,一桩桩一幕幕似天上的星星眨呀眨呀地闪现……

虽然我们兄妹四个,但与我相处时间最多的就是哥哥了。哥哥比我大两岁,是我童年记忆里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做游戏,一起打闹,赚便宜了我就笑,吃亏了我就和哥哥哭着闹,直到他投降认输我才肯罢休!我们常常一起对付那些欺负我的男生!哥哥是家里的长子,也是唯一的男孩,按理说是最受宠的一个!也许是哥哥太调皮,也许是哥哥太任性,也许是爸爸妈妈对他的期望太高,记忆里,家里挨打最多的就是哥哥了。他整天不是被爸爸打着追,就是被妈妈骂着赶,但有好多事都与我有关!今天在与哥哥的谈话中,我们讲到往事,还笑翻了天!

记忆中最有趣的事,是有一次我和哥哥在菜地里浇菜,我用压井压水,哥提水浇菜。一直干到快晌午了,天气很热,太阳毒辣辣地照着,我又累又饿。我说:“哥,我想回家!”哥斩钉截铁地说:“不干完活谁也不能走。”那时候,我心里挺恨哥哥的,觉得他就像《半夜鸡叫》中的地主周扒皮那么坏。可是,我是斗不过他的,因为我们也不知斗过多少次了,特别是爸妈不在这儿,我更无便宜可赚的,当然也跑不掉,他会把我捉回来的。我看硬拼是不行的,就拿出我的看家本领——睡觉。这,比哭闹更有效。我索性往一片干净的地上一躺,闭着眼就睡。任凭哥怎么喊叫,也不管太阳怎么放毒热,我只管静静地装睡,心里偷偷地笑这比压水美多了。开始时,我骗哥哥的,一会儿就真的进入了梦乡……那时,大概我有七八岁吧,哥比我大两岁。哥毕竟是哥,不忍再喊熟睡的我,自己压水自己提水,终于把菜浇完了。他像一个获胜的将军,把我叫醒之后,我迷迷糊糊听着哥的指挥着带着工具跟着哥就走,我们在哥的歌声中回家了。哥不用告状,爸妈从我惺忪的眼中就看出了我这个睡觉大王又犯错误了,唉,这能怨我吗?

记忆犹新的是哥哥上四年级时发生的一件事。那时候我上二年级,那天早晨,天刚亮,爸爸妈妈把哥叫醒就去田里干活了,因为哥哥是要上早自习的,妈走后,哥哥就故意装睡不去,结果真的睡着了没去上学。哥醒后,对我则是威逼利诱要我对爸妈保守他没去上早读的秘密。他说到学校他自有办法对付老师!我和哥哥努力配合真的骗过了爸妈,那一顿早饭,大家都相安无事!我已经忘了上学路上我们俩都说了些什么,也许是哥哥又逗我惹我生气了,反正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我就去了哥哥老师的办公室,把他赖着不上自习的事告诉给了他的语文老师!老师笑着说:“你是个好学生,做得对,谢谢你!”那一刻我有点窃喜有点想飞的感觉!那是一个戴眼镜的老教师,天天都爱微笑,对人和蔼!也许是他喜欢哥哥,他就特别喜欢我,每次见了我,总爱用两手捧着我的头往上提说是让“看北京”,我总是嬉笑着逃开!那次下课后,当我看到哥哥被老师罚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刻,我后悔极了,更多的是害怕!结果只是我被他训两句,让我做了保证。呵呵,我却也逃过了被哥揍的那一劫!现在想来,真挨打我也不冤的,那叫自作自受!其实,我并没有坏心眼,因为哥是那么的聪明,我心里替他的学习成绩非常着急的!更担心他考试不好会被爸妈揍的!

令哥哥刻骨铭心的,是我接到师范录取通知书之后的一件事。那时,爸妈在家里宴请亲朋好友,连续在家门口放了两场电影,并放了大挂大挂的鞭炮,家里家外乱de比过年还热闹,整个村子里兴奋了几天。因为和我同龄的女孩,整个行政村包括我们六个自然村的女孩只有我自己坚持上到了初中毕业!我能理解爸妈当时兴奋的心情,因为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刻,已经预示这我能吃上了“商品粮”,端上了国家的“铁饭碗”了!而对于哥哥,他们费尽心血从小学五年级就托人送到县城最好的小学学习,紧接着初中,高中,七年的城市上学生涯,寄托父母对这个唯一儿子最大的期盼!谁知聪明伶俐的哥哥总是把聪明用到别处了,那是爸妈心中最大的痛!也许因为这个缘故,从我接到通知书的那一刻,父母再也没给哥哥好脸色,哥哥怎么做都是错的,而我则蜕变成爸妈的宝贝!特别是他们认为我在乡下上学却给他们争了气!家里放电影的那两天,哥哥被爸妈当众数落,被他们呼来换去跑得脚不连地的,却也换不来父母的一声好的言语!哥终于被激怒了,对我也充满了敌意,后来他气得逃到城里的姑姑家。临走时,他把我叫到一边说:“你等着,你将来不就是个小老师吗?等着瞧!”哥哥就这样被气走了,我突然间感到很难过,我成了哥哥最大的敌人,我也觉得是我夺走了爸妈对哥的爱。我想到了哥哥对我的种种的好,初三的日子里,哥常常趁周末去学校给我送好吃的,给我从他城里的同学家借英语磁带,给我买许多的复习资料,给我去印刷厂找熟人弄来许多的演草纸,当我考试成绩不好时哄我开心给我鼓励……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永远不能忘记的是我上师范三年级的那一年。临近毕业时,我想往上再考本科,哪怕大专也行,我用自己的努力争取到了班里那五个能参加考试的名额。当我兴奋地飞回老家和爸妈商量再去高校上学的事,爸爸沉默片刻之后表示同意和支持。妈妈则是先数落,再是骂,最后是嚎啕大哭……那时,我对妈妈最多的是恨和不理解!其实,身为普通农民的爸妈实在不易,供养我们兄妹四个上学,所受的苦和累是无法言说的!当时我在家没有吃饭哭着回到了学校,就和在部队的哥哥写信,诉说我的苦恼。我觉得哥是我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了!不出所料哥哥来信安慰我,再难也不要放弃,他永远支持我!后来哥哥默默的把他积攒了五个月的生活津贴一共一百元装在信封里给我寄回来,可那时候他每月只有24元的津贴呀!令人想不到的结果,是我找遍了学校整个传达室,也没找到那封信,跑到了邮局,邮局说那是挂号信不会丢的,可最终还是没找到,钱就这样不可思议的丢了,哥哥说都怪他不舍得邮费才干这样的蠢事……现在我和哥哥讲起那件事,我们都泪光闪闪!

当时,哥终于穿上了他向往的军装,去军营实现他心中的梦想。他离家的时候,没有带一点吃的,背包里装满了书,装满了青春的梦以及那内心不屈的灵魂。他用自己的努力和毅力考上了军校,并且超过了录取分数线几十分。以后的日子,哥一步步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不满足自己的成绩,一直走在奋斗的路上!从部队回到当地从政,清廉正直,刚正不阿,离家二十多年,乡音未改!上天也眷顾哥哥,嫂子是个典型的东北姑娘,和我同行是教师!她不仅漂亮贤惠,声音甜美,而且极有修养!小侄子漂亮聪慧可爱懂事,学习成绩优秀!呵呵,这是哥的福气,也是我家的福气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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