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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第一个月的工资(散文)

来源:江西文学网 日期:2019-12-23 分类:悬疑推理

外甥女今年艺术学院毕业工作了,就职于昆明某传媒集团。

上月发工资了,丫头发短信给我:“小姨爹,我给你买了一件衣服。”我当时听了,感动得不得了。这可是她人生的第一个月工资敬意。

昨天是周末,她特意从昆明来曲靖,把她买的衣服送来给我了。我一看,这孩子不愧是学艺术的,审美水平不错,挑选的衣服款式很入我的眼,正是我喜欢这件休闲上衣。衣服浅灰色,下襟两个深深的口袋,上襟左边有一个斜斜的口袋,口袋有拉链拉紧。衣领中高,可抵风寒,加厚,很适合冬季穿。

外甥女从小就很尊敬我这个小姨爹,与我走得很近,有啥事都要与我说说,按她的话说我既是她姨爹又是她的大朋友。前不久,她谈恋爱了,还特意发信息来征求我的意见呢。她曾对她的妈妈说:“我以后找对象就要找像我姨爹那样的男人!我很信任我姨爹。”我听了,自然很高兴,能够获得侄女的信任和夸奖,这可是不容易的。

这信任,是她从小就形成的。她读幼儿园时,那三年都在我家住呢!那个时候我的妻子是幼儿老师。在她们幼儿园,已婚的女老师很多,一年才有两三个准生证指标,所以想要孩子的人,必须排队等候。所以那时我和妻子属于二人世界,于是,三岁的外甥女来到我家。我待她就如待亲生女儿一般的。那时妻子还读着在职函授大学,晚上几乎都要看书,还时不时地去北京面试。外甥女只能由我领着玩,我煮饭给她吃,晚上我陪她看电视,周末我带她去郊区玩。小丫头从小与我的感情就很好。虽然她是妻子的亲外甥女,但每一次我与妻子拌嘴,她是旗帜鲜明地“站在”我这一边的。

外甥女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来到我家的。她的爸爸妈妈因故离异了,他们生活在两个地方,离异之后自然就断了来往。她跟着妈妈过。她的妈妈在离昆明城区约一个小时路程的地方上班,早出晚归,工作忙碌,无法接送她上幼儿园。她的妈妈看到我与妻子暂时还没有孩子,又是住在幼儿园里面,于是,就与我们联系。这样,外甥女就来到了曲靖,住进了我家。这一住,直到外甥女读完三年的幼儿园,才离开我们,去昆明读小学。然而,每到假期,都要来我家住一小段时间。

“小姨爹,穿起来我看看嘛。”外甥女嗲声嗲气地说道。

“好的!我马上就穿。”我穿上后,特别合身,就像给我量体裁衣做的一样。

她的妈妈看了,笑着补充道:“还收腰呢!”

“哈哈哈!男人不讲腰身。我就穿了去上班,显摆去。只要有人问,我就说是我外甥女用第一个月的工资买了送我的。”再看外甥女,丫头满脸的笑容,一脸得意的表情。

外甥女懂事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小黄毛丫头了。我突然想起她在我们这儿读幼儿园时,有一次做了一件错事,被我妻子狠狠地批评了一顿。想不到小小年龄的她,居然会“报复”!外甥女被批评的当天晚上,我正在家里看新闻联播,突然听得“嘭”一声传来,似乎什么东西击打在窗子上。在厨房里面忙碌着的妻子连忙跑了出去。我们当时住在一楼。妻子一看,碎了一块玻璃,一个石头落在地上。当时正好有几个大一点的孩子在外面玩耍。我妻子便生气地说:“这是谁干的?”稍大一点的那个男孩指指远处的装着无事一样的外甥女,说:“你家女儿干的!”

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又把这事说了一遍,外甥女不好意思,说:“姨爹,多记人家做的好事嘛!”

“好,好!我记住你第一个月的工资就给我买了这么好的一件外衣。我很喜欢。”

我也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我才参加工作的时候。那是八十年代初期吧,那时候工资普遍都很低的。我毕业工作后,被分到县里一所中学当老师。工作了一个月,领到工资时,异常高兴。第一个月的工资38元,在自己的宿舍里一遍又一遍地数,心里琢磨着怎样支配这笔钱。直到现在我都清楚地记得,我到供销社给我的父亲买了一把上海产的刮胡刀及一盒刀片,因为我父亲长着毛胡子,几乎每隔一两天就要刮胡子;给我母亲买了一双防水防寒手套,因为看到她天寒地冻时都要洗东西,手指都要开裂了。

当我把所买的东西分别送给父亲和母亲时,父亲显然很高兴,当时就刮胡子了,连说“好用”;母亲接过防水防寒手套,我看到她拿着手套翻来过去地看,突然,她背过身去,用手抹眼睛。

很快,我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我父亲母亲买东西的事就在当地传开了,亲戚隔壁邻间无不夸奖我,说这个儿子养着了。

想到这里我心一动,立马在我的空间发了一条说说:“穿上外甥女用她工作后第一个月工资买的衣服,温暖到心窝里了!”并附了一张那件衣服的照片。

外甥女在我空间看到了,很快就跟帖:“嘻嘻,姨爹,低调低调……”并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可开心啦!

我穿着外甥女买的衣服上班。同事老乔知道这件事后,对我说:“我儿子去年开始工作,第一个月的工作发了1260元。没有给我们买一样东西,还给我要了100元。”我忙问:“为啥?”“给他女朋友买了一条价值1300元的项链。”

我看着老乔脸上无奈的表情,便安慰他,这也是一种使用方法,叫感情投资。原来老乔儿子的第一个月工资献给爱情了。

好几个同事,已经记不起第一个月的工资是如何使用的。也许,很多人记不得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都干嘛了。

我永远记得自己和外甥女的第一个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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